双姝艳

# 双姝艳 ## 片段 凌晨三点，柏悦酒店顶层套房。 沈清鸢赤脚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。霓虹灯在雨夜的雾气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像被打翻的调色盘。她举起手中的红酒杯，对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轻轻一碰。 “敬你，妹妹。” 门被推开的声音。 她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玻璃中多出的第二个身影——同样修长窈窕，同样一头乌黑长发，同样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。唯一的不同，是那件纯白连衣裙，与她身上的酒红色礼服形成对照。 “姐姐一个人喝酒，也不等我？”声音甜美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。 沈清鸢转过身，终于正眼看着面前这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——她的双胞胎妹妹，沈清鸾。 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她说。 “姐姐的邀请，我怎敢不来？”沈清鸾缓步走近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十年了，你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现在突然出现，倒是让我好找。” 沈清鸢轻轻笑了，那笑容妩媚而疏离：“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？我听说，你派了不少人。” “姐姐误会了。”沈清鸾在沙发坐下，姿态优雅，“我只是担心你。毕竟，当年的事——” “当年的事？”沈清鸢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，“你是想说，当年你故意将我们的位置互换，让我替你赴那场鸿门宴，差点死在异国他乡的事？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 沈清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姐姐还在耿耿于怀吗？那不过是个误会。” “误会？”沈清鸢走到妹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夺走了我的身份，我的名字，我的人生。十年来，我活在阴影里，而你——你戴着我的脸，过着本该属于我的生活。”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，照亮了两张完全相同的面容。 沈清鸾缓缓站起身，与姐姐对视。她的眼神不再温柔，而是露出一种穿透骨髓的冷：“姐姐说错了。是你先抛弃了这一切。是你选择了另外一个身份，另外一个名字。我只是替你延续了沈清鸢的生命。” “是吗？”沈清鸢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轻飘飘地扔在茶几上，“那这个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 沈清鸾低头看去，瞳孔猛地收缩。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，上面赫然写着：沈清鸾（原名沈清鸢）与沈家大房无血缘关系。 “你…”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 “我查了整整十年。”沈清鸢微微俯身，凑到妹妹耳边，声音低如耳语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根本不是沈家的女儿。当年被抱错的，是你。而真正姓沈的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 沈清鸾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茶几上的花瓶。水晶碎裂的声音刺耳而清脆。 “不可能…这不可能…” 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清鸢直起身，从怀里取出一枚古老的玉佩，“当年母亲生我们时难产，产房里有两个女婴。真正的沈清鸾夭折了，而那个被抱错的孩子，取代了她。父亲知道这件事，所以才会在遗嘱里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。因为他知道，你——不是他的女儿。” 沈清鸾的脸色惨白如纸。 “这就是你今晚叫我来的目的？”她咬着牙问。 “不。”沈清鸢收起玉佩，露出一个温柔却残忍的微笑，“我是来给你选择的机会的。要么，安静离开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，让你开始新的生活。要么…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 “我起诉你，替我自己讨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” 沉默持续了很久，久到雨声都变得清晰起来。 最终，沈清鸾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先是闪过一丝绝望，但很快，那绝望又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。 “姐姐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赢了。” 沈清鸢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“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。”沈清鸾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，“我不是来认输的。” 下一秒，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，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 沈清鸢却丝毫没有惊慌，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，妹妹。” “露出真面目？”沈清鸾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刀，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忘了——我们本来就是同一张脸。” “不。”沈清鸢缓缓摘下手套，露出右手无名指上一枚古朴的银戒，“我不是沈清鸢。” 沈清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 “我是真正的沈清鸾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死的那个女婴，是你。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份活了下来。而你——你根本没有名字。” 窗外的雨突然停了。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。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隔着一张碎掉的玻璃茶几对峙，仿佛两面相对而立的镜子，映出无穷无尽的影子，却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实。 良久，沈清鸢——或者说，那个自称真正的沈清鸾的人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： “现在，我们终于可以开始真正的游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