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气的儿媳妇

厨房里，油锅滋滋响着，陈秀兰一边翻炒着糖醋排骨，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。儿子周明说要带“重要的人”回来吃饭，她心里隐隐有数——三十岁了，终于肯带女朋友上门了。她特意穿了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连茶几上都摆了新买的百合花。 门铃响的时候，她擦了把手，快步迎出去。门打开的瞬间，她愣住了。 门口站着两个人。儿子周明笑嘻嘻地侧身让开，露出身后一个高挑的身影——短发利落地梳向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；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皮夹克，里面是白T恤，下身是窄腿工装裤配马丁靴。那个人单手插兜，嘴角微微一勾，冲她点了点头，嗓音低沉又清亮：“阿姨好，我叫顾野。” 陈秀兰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，目光从那张过于棱角分明的脸上滑到平坦的胸口，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。她干笑两声：“哟，小明的同事啊？快进来坐。”她转头冲屋里喊，“老周，来客人了！” 周明一把拉住她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妈，这不是同事，是……是我女朋友。” “女朋友”三个字像一颗糖醋排骨卡在喉咙里。陈秀兰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叫顾野的人——那分明是个帅得过分的男孩脸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爽利的英气，笑起来甚至有几分痞气。她张了张嘴，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：现在的年轻人管男朋友也叫女朋友？不对，那分明是个姑娘，可哪有姑娘长这样的？一米七五的个子，肩膀线条利落，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 “阿姨，打扰了。”顾野拎起手里一盒点心，补了一句，“第一次上门，不知道您喜欢什么，就买了稻香春的枣泥酥，听小明说您爱吃。” 声音确实偏中性，但语调柔和下来时，能听出几分女性的气息。陈秀兰这才敢确定——这是个女孩。可这女孩帅得也太……太没天理了。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起来带着点少年人的坦荡。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这要是搁电视剧里，妥妥的霸道总裁男主角啊。 饭桌上，陈秀兰的丈夫周国平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，夹了一块排骨给顾野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伙子能吃肉，好！现在的姑娘一个个跟小鸟胃似的，看着就着急。”话音刚落就被陈秀兰在桌下踢了一脚。周国平愣了愣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不对，这是儿媳妇。 “爸，顾野是女生，但她不太喜欢穿裙子。”周明赶紧打圆场。 顾野毫不在意地夹起排骨咬了一口，朝周国平竖起大拇指：“叔叔手艺真棒！我就喜欢这种酸甜口的。”她吃相利落，不扭捏，半碗饭下去才放下筷子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，动作干净得像电影镜头。陈秀兰看得有点恍惚——她年轻时也喜欢看港片，那些穿着皮衣叼着牙签的男主角，好像就是这样擦嘴的。 “阿姨，我车停楼下了，明天一早要带小明去趟郊区的一个工地，我那儿有个项目在收尾。”顾野说着掏出车钥匙晃了晃，是一把JEEP的钥匙，“等忙完这阵子，我带您和叔叔也去转转，那附近有个水库，鱼特别鲜。” 陈秀兰端着碗，半天没接上话。她想象中儿媳妇应该是温温柔柔、穿着碎花裙子、说话轻声细语的。眼前这个顾野，说话干脆利落，气场比自家儿子还足，往那儿一坐，倒像是来提亲的——不对，更像是来接亲的。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儿子的表情：周明正笑着给顾野夹菜，眼神里居然带着一点小姑娘似的依赖和崇拜。 她忽然就笑了。 笑得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，但就是觉得这个画面挺有意思的。儿子从小就内向文静，她总担心他被欺负。现在好了，带回来一个帅气的儿媳妇，不光能镇场子，还能护着他。这人帅是帅了点，可眼神正，说话敞亮，吃饭不吧唧嘴，还给长辈带点心。陈秀兰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顾野碗里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当家婆婆的熟稔：“多吃点，瘦成这样，哪有力气开那么远的车。” 顾野抬头，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：“谢谢阿姨。” 周明在旁边端起可乐，像敬酒一样举了举杯子：“妈，正式介绍一下——顾野，您帅气的儿媳妇。”